当前位置:主页 > 心情说说 > > 正文

她名字里有一个金字,要

08-12 93 心情说说
这种情况下,各煤矿动员职工对煤炭进行全员销售,说白了,就是谁都可以出去卖煤,不管你托什么关系,不管你钻窟窿打洞,只要把煤卖出去,把钱收回来,就是好样的。你卖出了煤,就先给你发工资。别人卖不出煤,就不发工资。卖不出煤的想要工资也可以,发给你煤,顶替你的工资。过去卖煤的事都归矿上的销售科管,谁想插一根手指头都不行。现在突然间让挖煤的人去卖煤,岂不是愁死人了。别说让他们到市场上去卖煤,他们拉回的顶替工资的煤也只能在门口堆着无法处理。在煤炭紧俏的时候,煤被称为乌金、墨玉、太阳石,什么好听的词儿都说给煤炭了。黑煤面子一挖多,煤连臭狗屎都不如啊! 
  在砖瓦厂的工棚里住下来后,宋长玉一连写了两封信,一封是写给夏观矿务局组织部部长的,一封是写给唐丽华的。天外有天,唐洪涛上头还应该有人管。他打听出来了,能管住唐洪涛的是矿务局的组织部。在给组织部部长的信里,他说唐洪涛是个华而不实、口是心非的人,是个封建思想和打击报复思想非常严重的人。他举了他和唐丽华的例子。他说他和唐丽华的恋爱是正当的,是自觉自愿的,而且他们的恋爱关系已接近成熟。这时候唐洪涛对他们的恋爱横加干涉,以莫须有的罪名,解除了矿上与他签订的五年期劳动合同。这个打击使他痛不欲生,差一点自杀。他不信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才给尊敬的组织部部长写了这封信。他盼望着部长能够抽出一点时间,过问一下他的事,为他申冤,还他公道。他想与矿上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继续为煤炭生产出力。如果和乔集矿签订劳动合同有困难,让他到别的矿也可以。他不知道部长的名字,只听说部长姓元,在信封上写了元部长收,就把信寄走了。他给唐丽华的信写得长一些。在回顾了他和唐丽华的交往过程之后,他第一次使用了爱这个字眼。他说他对唐丽华的爱已在心里藏了好久好久,小曲好唱口难开,在矿上时没好意思说出来。现在他既然已经离开了乔集矿,已经成了沦落之人,再不把对唐丽华的爱说出来,他就不甘心,一辈子都不甘心。他说丽华呀丽华,你不知道我多么爱你啊,我的心为你而生,我的血为你而流,你把我害得好苦好苦!不管你对我怎样,你说我误会也好,都改变不了我对你的爱。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我的罪过,都是因为你太可爱了。虽然我离开了你,可我的心并没有离开你,人离心相近,我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着你。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我在红煤厂。红煤厂是我的幸福之地,也是我终生难忘之地。都是为了对你的怀念,我没有到别的地方去,才来到了红煤厂,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昨天我又沿着我们共同走过的地方走了一遍,山也留来地也留,桥也留来水也留,处处都留下了你的足迹,你什么时候再来看看呢?他再次提出,希望唐丽华能给他回一封信,哪怕给他写三言两语呢,他都会很高兴。 
  长山说:“我的意思是,咱们回到家也要小心。村里从台湾回来一个老头儿,带回几千美金,藏在皮带的夹缝里,回家睡了一夜,不知怎么搞的,美金被人偷走了,老头儿气得暴跳如雷。老头儿赶紧往台湾打长途电话,让家里人给他寄路费,他才返回台湾去。” 
  长山说:“这我知道。哥,这次回来,你带了多少钱?” 
  长这么大,宋长玉第一次拥有了一把雨伞,一把新雨伞。天每年都下雨。天不管谁家有伞,谁家没伞,只管下它的。宋长玉出生一二十年,没用过雨伞为自己遮过雨。如果把雨伞算作全家的财产,这也是他们家的第一把雨伞。他在家上学时下雨怎么办呢?下小雨,他什么都不带,跟同学们一起在上学路上跑来跑去。下大雨,他就戴上斗笠,披上父亲为他勒制的蓑衣。父亲手里没钱买雨伞,可父亲手很巧,能把河坡里的蓑子草采来,勒成防雨的蓑衣。父亲每年秋后都勒制一两件新蓑衣。后来他嫌蓑衣太难看,同学们说他像刺猬,他就不披蓑衣了,下大雨时顶一块剪开的盛化肥的塑料袋子去上学。在他的记忆里,一个堂叔家有伞,先是一把红纸伞,后是一把黄油布伞。红纸伞是堂婶子作为嫁妆从娘家带来的,堂婶子对其珍惜得很。堂婶子去走娘家,不管是阴天,还是出着太阳,他都是先把红纸伞抱在怀里。红纸伞好像不单是遮雨用的,还象征着一种财富,一种地位,一种荣誉。下雨的同时,风稍大一点,堂婶子就舍不得打伞了,怕风把她的纸伞刮坏。她宁可把头发淋湿,把衣服淋湿,也要保护她的伞。堂叔有时晚间出门,也愿意把红纸伞带上。他带红纸伞是预备派更大的用场。据堂叔说,红纸伞是避邪的,夜里若碰见小鬼儿挡道,只须把红纸伞拿出来,冲小鬼儿那么一开一合,一合一开,小鬼儿就会吓得退避三舍。这么说来,红纸伞又成为一种神物了。既然视为神物,堂叔在雨后把伞拿出来在院子里撑开晾晒时,就不许小孩子碰。宋长玉他们刚要近距离地把红纸伞看看,堂叔就喝令他们离远点,还说“兴瞧不兴招,一招把手烧”。红纸伞用坏了,堂叔家又添置了一把黄油布伞,黄油布伞要比纸伞结实得多。每年秋后,堂叔都要在伞面上刷一遍桐油,弄得满院子都是桐油的香味。不管是纸伞还是布伞,堂叔堂婶子从不借给别人用,谁张口借也是白张。宋长玉记得很清楚,一个秋雨天,母亲听说姥娘生病了,要去看姥娘,就去找堂婶子借伞。堂婶子正支吾着,没找到理由拒绝,这时堂叔说话了,堂叔说他一会儿也要出门,也要用伞。伞不借也罢了,母亲还听见堂叔在她背后说:“想用伞自己买,没见过下雨天借伞的。”母亲因此很生气,说一辈子不打伞,看看能过不能过。由伞想到母亲,又由母亲想到伞,他想这把伞他干脆别用了,等什么时候回家探亲时把伞捎给母亲,母亲一定会很高兴。这把伞用了也没关系,他可以另外给母亲买一把新伞,要买大红伞面、红彤彤的那一种。反正他现在是每个月都能领到工资的人,买一把伞花不了多少钱,连一个月工资的十分之一都花不完。   
  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宋长玉说:“谢谢!谢谢康队长!谢谢康队长的栽培!” 
  这个明金凤,真够犟的。宋长玉感到一种蛮横似的亲切,笑了笑,只好把茶接了过来。茶不热不凉,正可口。他刚把茶送到唇边,一股竹叶的清新之气已沁入他肺腑里去了。 
  这个说:“给我一张。”那个也说:“给我一张。”他们大概把名片当成了烟和糖,好像谁不要一张谁就吃了亏。 
  这个问题宋长玉事前也想到了,村里人知道他在外面当矿长,肯定会有不少人要求到矿上工作。他把屋里的人扫视了一下,见不少人眼睛看着他,嘴巴已张开了一半。他不能答应老师的要求,他要是一答应,别的人会像跟他要名片一样,纷纷提出到矿上工作的要求,那样就麻烦了。答应给人家安排工作,可不像给人发名片那么简单。村里那么多年轻人,都急着到外面打工,他要谁不要谁呢?弄不好就会得罪人。于是他说:“教师的岗位很重要,你还是好好教书吧。”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宋长玉犹豫了一会儿,犹豫期间,他还用手抿了抿头发。这一次宋长玉不是在玩策略,不是故意引而不发,他真的在犹豫,该不该把唐丽华说出来,这时候把唐丽华说出来好不好,是不是有点早。最终他没有克制住自己,还是把唐丽华说了出来。那一刻,仿佛有一个特写镜头,一直把唐丽华往他脸前推,推,先是推唐丽华的整个身体,后来只推唐丽华的脸,把唐丽华的脸放大得比他的脸大好几倍,他想装看不见都不行。又仿佛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催促他,让他说嘛,说嘛,反正又不是说瞎话,说出来怕什么!不说白不说。宋长玉的犹豫歪打正着,使他说出的话效果得到了加强,使得康队长觉得他有涵养,不张扬,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他说:“那次在食堂排队买饭,我和唐丽华站在一起,是唐丽华让我写稿子的。”不知为何,一把唐丽华说出来,他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心里有些发虚,还有那么一点紧张。康队长的欣喜更大些,近乎惊喜,他问:“哪个唐丽华?是不是唐洪涛唐矿长的千金?”   
  这话触到了宋长玉的痛处,在乔集矿时,就是因为唐洪涛把井下一起事故的责任强加给他,矿上才与他解除了劳动合同。现在还没怎么着呢,又要让他负责任了。他本来要请齐国良到办公室里坐,并请齐国良一行喝茶吸烟,一听齐国良要他负责,他就冷笑了,说:“你吓唬谁呢?我是吃饭长大的,不是吓唬大的。乔集矿的事我领教过,你们最善于无中生有,嫁祸于人!” 
  这回宋长玉还没说话,杨师傅先说话了:“小孟,看你急的,让小宋看完再说嘛!” 
  这就是宋长玉一向所尊敬的唐矿长所说的话。唐矿长的态度再明确不过,就是反对和不允许他与唐丽华谈恋爱,要把他们的恋爱掐死在萌芽状态。唐矿长的门第观念也在话里透露出来,就因为他是农民轮换工,而不是正式工、干部,或是什么团的书记,唐矿长就阻止他和唐丽华谈恋爱。他不能屈服,他要力争。他说:“唐矿长,我一直对您非常尊敬,您不仅水平高,而且对矿工很有感情。您为大家发雨伞的事,我还写过报道。您刚才在婚礼上讲的那番话,我也很受感动。您说矿工是和平时期最可爱的人,希望天下有情的姑娘……” 
  这里面还有一个原因,唐丽华的确值得他追求。而明金凤,有什么值得他宋长玉追求的呢?他听人说了,明金凤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生。这不是不值得追求的主要原因。明金凤虽然个子比唐丽华高一点,但明金凤长得比较黑,也没有唐丽华漂亮。这也构不成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明金凤的户口在农村,不过是一个农村姑娘。高中毕业在老家时,他没有找对象。到了乔集矿,父母写信要在老家给他张罗找对象,他也拒绝了。千里迢迢跑到红煤厂,还要找一个农村姑娘,他图的是什么呢?难道他命里就该找一个农村姑娘吗?明金凤的爸爸是村里的党支部书记是不错,但他们家终究还是农业人口的性质。农业人口,非农业人口,这是两重天地啊!   
  这年春节,宋长玉给工人放了假,要带妻子金凤回老家过年。他出来了好几年,连着三个春节都是在外面过的,这第四个春节,他决定回老家过。他写信对父母说过,要是不混出个人样儿来,他就不回家。现在他当了矿长,又在外面娶了老婆,应该说混得还可以吧。他给金凤买了金戒指、金耳环,和带翻毛领子的裘皮大衣,把金凤打扮得像个贵妇。他自己也买了新皮鞋和呢子大衣,穿上在镜子前照了照,颇有些企业家的派头。他带了足够的钱和足够的香烟。他买的烟是国内最好的,也是最贵的。他自己虽然不吸烟,但回老家一定要买好烟。他懂得老家的规矩,凡是从外面回去的人,一定要给乡亲们让烟,见一个让一个。而乡亲们也习惯看一看香烟的牌子,如牌子响亮,乡亲们会显得很高兴,让烟的人脸上也会大增其光。换句话说,你拿出的烟是什么级别,几乎是你地位和身份的标志,乡亲们也往往会从香烟的优劣程度上衡量你在外面混得怎么样。所以不少人在外面省吃俭用,宁可苦着自己,回家也一定要买烟,而且尽量买好烟。金凤见宋长玉仅香烟就带了一提包,问他带这么多烟干什么?宋长玉说:“你不知道,我们那里的人特别能吸烟,能一颗接一颗不住嘴地吸,烟带不够可不行。”他帮金凤把金戒指、金耳环都戴上,说:“你现在才真正变成金凤凰了。”金凤把两个金耳环在穿衣镜前左右看看,问:“那我以前是什么凤凰呢?”宋长玉说:“以前嘛,是土凤凰呗!”“按你的说法,是你把我变成金凤凰了?”“你说呢?”金凤说:“我不说,我一说你该说我迷信了。”宋长玉听出金凤话里有话,说:“说说嘛,没关系的。”“我说了,不许你说我讲迷信。”“说吧,说吧,我不说你。”金凤说,她妈曾背着她找算卦的先生给她算过一卦,算卦的先生说,因为她名字里有一个金字,要是找对象,最好找一个名字里带玉字的,说是金配玉,主富贵;玉配金,一辈子荣华富贵扎下根。她妈跟她一说,她原来根本不相信这一套,埋怨妈不该给她瞎算卦。只有女孩子的名字里才容易带玉,男孩子里哪有什么名字里带玉的呢!反正她的所有男同学,还有村里的男孩子,没有一个名字带玉的。她想来想去,倒是想起了有一个人的名字带玉,那是她的姑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后来宋长玉一到红煤厂,她一知道宋长玉的名字叫宋长玉,第一个感觉不是高兴,而是害怕。她想,坏了,名字带玉字的男人来了。一开始,她一看见宋长玉就害怕,害怕得身上打哆嗦,收都收不住。她觉得宋长玉不是一个人,一定是老天爷派来的,不然的话,怎么就那么寸呢!她正找不到名字里带玉的,带玉的人就来了,而且和她的岁数大小差不多,她还要天天给宋长玉做饭吃。有一天,她越想越害怕,竟掉了眼泪。妈问她哭啥呢,她再次埋怨妈,不该给她瞎算卦。妈一想就明白了,可不是咋的,小宋的名字里带着一个玉字。妈似乎也有些害怕,说:“我日他娘,那个算卦的算得还怪准呢!” 
  这年中秋节,来自夏观矿务局下属煤矿的上千个矿工和家属把矿务局的大门口给堵上了,镀铬的大铁栅栏门紧锁着,外面来的小车进不去,院子里的小车也出不来。在围堵大门口的矿工和家属中还有一百多个因在井下受重伤而截瘫的矿工,他们是摇着轮椅来的。截瘫矿工没有分散穿插在别的矿工和家属当中,他们集中排成一片,一个挨一个,排得似乎还很整齐。仿佛他们是半机械化的部队,别的人只是一些步兵。所有的人都没有打红旗,没有喊口号,没有喧哗,也没有躁动。他们在大门外的水泥地上坐着或站着,有的往大门里边望,有的往天上望,有的垂着头,表情肃穆,像是静坐的性质。只有在靠近铁栅栏门的最前方,六个人分成三组,每两个人扯一张皱皱巴巴的牛皮纸,上面用黑墨写着不同的内容。第一张写的是:我们要吃饭!第二张写的是:我们要生存!!第三张写的是:强烈要求给我们发工资!!!字体粗犷,丑陋,笔画里透着无声的愤怒。中秋节是排在春节之后的第二大节日,他们对中秋节是很重视的。往年这个时候,正是他们和家人团聚,一块吃月饼赏月亮的时候。今年矿上几个月发不出工资,他们大约买不起月饼了,也无心赏月亮了。天气有些阴,气象台预报说后半夜有小雨,今年的中秋月亮出不来了。秋风阵阵袭来,使人们身上和心上都有了寒意。高空中有一只孤鸟,匆匆地飞过去了。被秋风吹落的杨树叶落在人群中,有一个矿工捡起一片树叶,捏着叶梗,对树叶久久看着。 
  这时,乡书记国世才把一个实质性的问题提出来了,问:“宋矿长,乡里还有二百亩机动地,包给您怎么样?都是好地,肥沃得很。” 
  这时明金凤的爸爸从外面回来了,问:“怎么回事儿?你们娘俩怎么了?” 
  这天,一个姓赵的掘进队的包工头从井下出来向宋长玉报告,说在井下听见嗵嗵的声响,像是地面在放开山炮,又像是别的煤矿采煤放炮发出的声音,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宋长玉让赵工头再探,搞清声响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有没有规律。别的事情可以放手,这个事情宋长玉要管。郑四的煤矿离他的煤矿不太远,他怀疑是郑四从下面伸过来一条腿,在暗中向他的煤矿进犯。他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过不少这样的情况,小煤矿之间为了抢地盘,争资源,你炸我的巷道,我灭你的工人,常常闹得两败俱伤。倘是郑四向他挑衅的话,狗东西就太不仗义了,问题也严重了。郑四是坐地户,也是地头蛇,而他是外来户,虽说有岳父明守福为他撑腰,要斗败郑四恐怕有困难。再说郑四是蹲过大狱的人,有一股子背着脑袋混的狠劲,他怎么也狠不过郑四。他在办公室里有些坐不住,没等赵工头再探回新的情报,就带着也是地头蛇的明志强下井去了。顺着新掘出的巷道来到正在前进的巷道尽头,宋长玉把一侧的耳朵贴在煤壁上听了听,并没有听到赵工头所报告的那种声响。赵工头让他过一会儿再听。过了好一会儿,赵工头说:“宋矿长,快听!快听!” 
  这天酒后,宋长玉没有给唐丽华钱,没有带唐丽华到商场买东西,也没有带唐丽华到市里的空房子里去。开车把唐丽华送到唐丽华所住的楼下,他问:“没事儿吧?” 
  这天他从唐丽华的窗下回到宿舍,孟东辉问他到哪里去了,怎么去这么长时间。他没有回答,心说,到哪里去难道还要跟你请假吗!孟东辉说:“有你的信,小马给你送来的。” 
  这天下雨,柳树团团烟,桃花树树明。风把雨的气息送到乔集矿井下,再通过乔集矿的巷道,吹到红煤厂矿的巷道。以前,红煤厂矿的工人不知道井下还可以有风,风的到来,使他们觉得和地面拉近了许多,不再有幽闭的感觉。他们正把徐徐的春风享受着,渐渐地,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到后一点风都没有了,井下的空气又变回以前的死滞状态。工人们像缺氧的鱼一样,纷纷把脸迎向来风的方向,再也感觉不到风。有的工人抓起一把煤面子,从高处往下撒落。要是有风的话,煤面子落下时会随风飘走一些。然而煤面子落下时是垂直的,表明一点风都没有了。操他妈的,这是怎么搞的呢?如同在夏天闷热的天气里,虫子会急得乱爬,工人也变得撕扯着胸口的衣服,烦躁起来。如果他们没得到过风也就罢了,他们刚把风享受到一点,刚尝到风的甜头,却突然被人把风掐掉了,他们都有些受不了。他们已经知道了,风是从国营大矿乔集矿借来的,他们怀疑,该死的乔集矿一定是把风口堵住了,不愿意再把风借给他们了。 
  这些改动,宋长玉基本同意。他跟岳父讲了一点

版权保护: 本文由 admin 原创
转载请保留链接: http://www.fishcan.net/a/xinqingshuoshuo/1085.html